移居大理一年多了,从初来乍到时的好奇,到现在一切归于平静。居住地也从喧嚣热闹的古城,搬到所谓的小资生活区山水间艺术家园,最后搬到苍山腰的独居院子,时不时还去豆瓣“爱大理”小组,看下村里老院子的转让信息。

山水间:在大理实现了骑摩托的自由
那些已经离开大理的朋友经常问我,什么时候离开大理,我说钱花完了就走。朋友们说,等她们赚够钱了,还是会再回来大理的。
各个街道上的铺位,关门的倒闭的转让的,越来越多;昔日游人如织的人民路,洋人街,叶榆路,随着深冬来临,愈发冷清;每次朋友相聚围着炉火烤豆腐,每个人的境况都不太好,开实体店的基本靠熬。

所有靠烤的食物在大理简称为,烤豆腐
在大理,大多数人都是睡到自然醒,因此不会有起床气,而是一团和气;下午找个太阳好的店喝杯咖啡,晒晒背,吃个晚饭,一天就没了。周末洱海边散散步,爬爬山,吃个斋饭,逛个集市,一个月就没了。赚够了钱,来养老的,这种节奏,确实无聊,但至少不会焦虑。而大部分开店的,摆地摊的,做手写的,都是开门就是支出,一天不干活就没断了收入。

12.12 大理二手集市
作为物产丰富的南国高原,城市人觉得大理慢节奏,而本地人和外来常住人心里门清,我们就是一身的骨头被太阳晒得懒入骨髓了。
大多数店铺,每周都有店休,不像城市一年开到头。朋友院子请白族人装修,乡土情怀重的地方,各种红白喜事多,三天两头得请假。所谓请假,也只是跟雇主说一声,如果不同意,人家直接撂挑子不干。

朋友的院子客厅重新改装修弄了半年
刚来大理住古城那会,我还保持着以前在广州养成的习惯,每天去健身房,自己做健康早餐。现在都是睡到下午才醒,不出门就冲点燕麦,或者去社区食堂对付下。出门就在外面吃,家里基本没开过伙。买的各类居家锻炼的器材,拆了快递就不知道放哪了。严肃写作的事没动过,写头条也是三天打鱼,半个月晒网。各个方面,越来越懒,其他人也这样,于是毫无危机感。

那会早餐还很有仪式感
每日的日出日落,苍山洱海,都让人心生“纵是良辰美景,更与何人说”的感慨。刚来那会,还对谈恋爱有所期待,呆了一阵,对各类坊间八卦有所耳闻之后,就立刻斩断了这个念头。大理太小,外来的适龄单身男女就那些人,配来配去到最后,很容易你的现任是好朋友的前任,劈腿偷腥的那些就更复杂。对于浅薄的两性关系,我只能敬而远之,避免绯闻和内耗。

冬天的大理太阳下山后很冷,会加重人的寂寞
观察了一年才动笔的“深度大理”系列,揭露的基本上都是负面,挺想写点积极美好的,似乎经得起称赞的,只有大自然本身了。
那些常驻者,如果真的知道柏拉图在《理想国》中所谓的乌托邦,只有贵族才有政治权利并且世袭,文化艺术被政治高度禁锢,个人私有财产需要拿出来共享,甚至包括妻子和;优秀的孩子从小就得离开父母,接受严苛的统一训练;禁止堕胎和私生子,个人利益必须让位于城邦利益时。不知道还会不会,用乌托邦这个词,来形容大理。

乌托邦这种倚靠人类理性而提出的构想,否定社会发展形成的自发秩序,在后来的“苏联计划经济”,“太平天国运动”,“凯恩斯经济”等等带有乌托邦性质的社会实践中,都证明了:任何违反规律的事物,都会遭遇重大瓶颈,并且长久不了。
所以,大理不是乌托邦,如果真的是,那么最后只会必然走向衰落。

今年的苍山雪
某个酒馆的老板,关店后跟朋友意味深长地说,你知道苍山洱海为什么这么有灵气吗?因为它们太能吸人气了!这个说法非常玄乎,但我听到时,不但没有条件反射地觉得鬼扯,反而往深里想了。
这一年多,我所了解到的是,许多在其他地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商人,在大理即使不搞情怀只整商业的,也都亏得一败涂地。之前做民宿和投资房产赚到钱的,自洱海改造到新冠疫情,不仅吐出来了还倒亏;而那些来搞艺术创作的,在大理期间也没有拿的出手的转型作品或者超越前作,大多数只能吃名气的老本。一位自由职业的朋友,从年入百万迅速掉到年收入还不够个人所得税十二万的起征点。而我,来大理时的积蓄现在也所剩无几。

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。每每在深夜下定决心,第二天又会睡到下午,最后只能不断调整心态,让自己懒得心安理得,意志力就在这样的反复中被逐渐消磨了。大理就像一块试金石,能让人们在这里照见自己的本性,心性够坚定,不一定能在这里找到理想中的自己;不够坚定的,一定会被同化,然后一穷二白地被迫离开。
不仅是大理,这个世界,所有的乌托邦,最后只是杀人不见血的温柔乡,就像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的小岛一样。

无人看守,自助赞赏。
赠人玫瑰,手有余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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